月度归档:2007年08月

长沙行(2):火宫殿

长沙是一个比较腐败的城市,吃喝玩乐的地方大把。不过这次只提一下火宫殿。

火宫殿是长沙很有名的小吃去处。珠海有家湘菜馆叫“伙工店”,虽然菜很好吃,但是有冒“火宫殿”牌的嫌疑。

真正的火宫殿实际上是个寺庙,正名叫“乾元宫”,又叫“火神庙”,建于明万历年间,清朝乾隆和道光年间两次重建。1938年那场“文夕”大火毁掉了寺庙,1941年再建。

火宫殿1

火宫殿里面装修还是很有特色的,大学的时候,我们寝室集体腐败的时候只去过一次,因为太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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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宫殿能吃到最正宗的臭豆腐,但是我个人觉得南门口的“四aiji(长沙方言不知道咋写)”更好吃,更实惠,可能是因为我是重庆人的缘故,更喜欢那种大排档的气氛。火宫殿的臭豆腐还是很地道的,我在其它城市见过的臭豆腐,和这里的差距蛮大的。相片照得不好,将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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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以前大学的时候,十二块钱就能吃前街的牛肉火锅。还有长沙的麻小,其他地方还真的没法比。珠海伙工店的麻小有点意思,这是我吃过的最辣的菜,以前我们部门就只有我和华仔敢吃。想自虐的话,可以尝尝。最后放一张鑫哥儿子和女儿在餐桌上的相片,他们一个叫小马一个叫小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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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行(1):火车站和房子

早就想回母校看看,上上上周终于得以成行。现在不搞科研了,来回顾一下。

去的时候坐了火车,晚上走早上到,也还挺舒服的。到的时候是大清早。下面是我在等的士时排到的长沙火车站的火炬(钟楼顶部)。

一柱擎天

这是一个很搞笑的火炬,因为它的火焰是冲向天空的,不知道的话还以为是辣椒。我大学的时候,教毛爷爷思想概论的老师给我们解释了原因:当时设计的时候设计师本来是设计火焰朝东的,结果有人说火焰朝东的话就是西风压倒了东风,不行;于是改为火焰朝西,结果又有人说这是向往西方。这个郁闷的设计师抓狂了,只好设计火炬的火焰朝上。这个辣椒火炬真是太可爱了。

 下面这张也是在长沙火车站排到的公车广告。

房价

长沙的房价还算厚道,上面那个广告我没看懂,四万多全包是啥意思?

我的几个狐朋狗友在长沙基本是过的仙人日子。在长沙期间,我亲自去看了马二总的毛房,非常不错,马总还亲自在客厅设计了很多便池状的东西,蹲上去的时候很艺术。圆二姐的大房子我没有亲自去看,但是据说有200多平米,二姐大人还说要搞一个衣帽间,简直是地主婆。貌似内陆地区都是如此,我在成都和重庆的哥们儿姐们儿,都是过得豪华的生活,像海乡长这种伟大的人物,据说村村都有丈母娘哦~

 

哥们儿,别不服气

科研时间到。

如果我是上帝,我要拿中国25岁左右的男女配种的话,显然,男人身价低,女人身价高,所以,男人比如付出更多才能平衡这个身价,实际表现出来就是稍微不算丑的年轻女人就牛得不行,男的则为了女人像狗一样挣钱搞车搞房,生害怕被嫌弃。都是妈生的,都是人,到底身价差在哪里呢?尽管我可以拿出社会学心理学之类的解释,但是我还是更相信数学的解释。研究研究。

杨照昆的《谈公平》一文提到了谢卜勒(Shapley)公平三原则,并且有公式。我原封不动引用一个例子:

设某鸟商请一个村子里的人为他养鸟,各家养一只。到收购的时候,他宣布他只能买成对的鸟儿,一对一千元。村人各户人家集合算了一下,发现有雄鸟110只,雌鸟90只,因此可卖九万元,为了不使养雄鸟之家抢卖打破头起见,全村一气,算大家共卖,因此得了九万元,放生了20只雄鸟。现在问题是钱要如何分配才「公平」。当养雄鸟之家主张均摊,即每只鸟值 9万/200 = 450 元,但养雌鸟人家认为物以稀为贵,雌鸟之所以活得少,必定是比较难养,理应多分一点,纷争又起,如何摆平?如果我们以谢卜勒原则看公平,则因鸟只有二种,可以求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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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中 [y] 表 y 之整数值,n1 为 i 所属之类的鸟数,即若 i 为雄,则n1=110,i 为雌,则 n1=90,n2 另一类鸟数,n=n1+n2。用计算机算出结果是雄鸟单价值 109 元,雌鸟单价为 876 元,而全部雄鸟之值只有雌鸟的 6.5 分之一。

其实稍不平衡,价差就很惊人,如果雄、雌各为 102 及 98 只,则其单价比为 1:1.82,物以稀而贵,一致于此。

在雄鸟110只雌鸟90只的情况下,他们每只的身价分别是109和876。

哥们儿们,别不服气。年轻姑娘在整个市场的需求大一点,老少男人咸宜;年轻男子则不然。所以今天讨论的问题本质上就是由供求引起的,再在此前提下以谢卜勒的公式计算,得到的结果是惊人的,我想这个也不算是夸张吧。不过,有的价值的差距不再以金钱衡量而已。

不过,从最近我身边的人蠢蠢欲动结婚的异动看起来,上帝给出的男女供求关系是随着男女的年龄的增长有所变化的。这个供求变化的公式我就没研究过了,这个公式结合谢卜勒的公式就很完美了,男人大可按公式索骥,决定何时泡妞何时结婚比较舒服——当然,前提是你不会忍不住爱上谁——当然这个前提是很脆弱的——当然,我说的似乎都是在放屁了。

都加油吧,各位。

 

消失的储安平

在这个政府的作风和统治之下,一切不守法的、不道德的、没有良心人格的人,都比一般奉公守法洁身自好的人,容易生活下去。在这个政府的作风和治理下,除了极少数坚贞的人物,仍能保持他们的人品、意趣和工作理想之外,大多数人都已趋于取巧、投机、幸进、不守信用、不负责任、不讲公道、强凶霸道、为劣作恶。在这种混乱的情形之下,大家已失去了生活的目标,失去了努力的自信,失去了一切崇高的理想,结果是人的品格愈降愈低,社会的风气愈来愈坏。

我是通过这段话知道储安平的。上面这段话是60年前储安平在《观察》周刊上给国民党治下的中国社会所下的结论。60年代储安平办了《观察》杂志,因敢于抨击国民党政权的昏暗和腐败,提倡“民主、自由、进步、理性”。在国内也很受欢迎。

关于储安平,我查了些资料,有点意思。可以看看这个:公开质疑“党天下” 储安平打成右派后人间蒸发 、悲剧储安平,更多的在这里

总之事情大概是这样的:在1957年4月30日,毛泽东对各民主党派负责人座谈,请他们积极提意见,帮助共产党整风。为消除党外人士的思想顾虑,中国共产党特地宣布,向共产党提意见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言者无罪,闻者足戒;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为原则。于是挑在六一儿童节这一天召开了个座谈会,储安平刚刚在愚人节那天出任《光明日报》总编辑,他本身还同时参加了民主同盟和九三学社,又是新闻界和知识界的著名人士,所以也参加了这个会,毛同志不是说了嘛:“言者无罪,闻者足戒……”,所以储安平同志的政治觉悟就放松了,他在座谈会上发表了题为《向毛主席和周总理提些意见》的讲话。讲话大概是这样的,我节选一段:

解放以后,知识分子都热烈地拥护党,接受党的领导。但是这几年来党群关系不好,而且成为目前我国政治生活中急需调整的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的关键究竟何在?
据我看来,关键在‘党天下’的这个思想问题上。  
我认为党领导国家并不等于这个国家即为党所有;大家拥护党,但并没有忘记了自己也还是国家的主人。政党取得政权的重要目的是实现它的理想,推行它的政策。为了保证政策的贯彻,巩固已得的政权,党需要使自己经常保持强大,需要掌握国家机关中的某些枢纽,这一切都是很自然的。但是在全国范围内,不论大小单位,甚至一个科一个组,都要安排一个党员做头儿,事无巨细,都要看党员的颜色行事,都要党员点了头才算数。这样的做法,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在国家大政上党外人士都心心愿愿跟党走,但跟党走,是因为党的理想伟大、政策正确,并不表示党外人士就没有自己的见解,没有自尊心和对国家的责任感。这几年来,很多党员的才能和他们所担任的职务很不相称。没有做好工作,而使国家受到损害,又不能使人心服,加剧了党群关系的紧张,但其过不在那些党员。而在党为什么要把不相称的党员安置在各种岗位上,党这样做,是不是‘莫非王土’那样的思想,从而形成了现在这样一个一家天下的清一色的局面。我认为,这个‘党天下’的思想问题是一切宗派主义现象的最终根源。是党和非党之间矛盾的基本所在。”  
“今天宗派主义的突出,党群关系的不好,是一个全国性的现象。共产党是一个有高度组织纪律的党,对于这样一个全国性的缺点,和党中央的领导有没有关系?最近大家对小和尚提了不少意见。但对老和尚没有人提意见。我现在想举一个例子,向毛主席和周总理请教。”

之后的事情大概是这样的:

6月8日,中共中央发出了《组织力量反击右派分子的猖狂进攻》的党内指示,并在《人民日报》发表了毛泽东亲自撰写的社论《这是为什么?》,从而在全国吹响了反右派斗争的号角;
6月8日下午,储安平向《光明日报》社社长章伯钧送去了辞呈;
6月10日,民盟光明日报社支部召开批判大会;
6月13日,民盟中央小组召开座谈会批判;
6月14日,光明日报社工厂和行政部职工开会声讨;
6月14日,九三学社中央常委召开在京委员和北京市分社委员座谈会批判;
6月29日,《文汇报》上发表了《储安平长子储望英反对储安平反动言论的一封信》,儿子打爸爸;
7月7日,储安平开始交代他的“反党反社会主义的言论和行动”;
7月13日,储安平在第一届全国人大第四次会议上,发表《向人民投降》的谈话,并全文刊登在7月15日的《人民日报》上。
……

以上都是1957年的事儿。一个有着渊博学识、崇高社会声望的人,从此在中国的政坛和新闻界、知识界消失了。随后,储安平妻离子散。1966年9月,储安平真正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去向至今不知。

这事儿比遇罗克和张志新之类的更有代表性,因为前两位只是被小混混们搞死的,而储安平则是很有地位的民主党派人士,并且直接面对的毛爷爷。

这件事情告诉我们什么呢?别他妈信什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言者无罪,闻者足戒;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之类的鬼话。当然这种话的来源并不重要,这话或者类似的话可以是你们党委书记说的,也可以是你们老师说的,甚至可以是你老婆的说的,反正都是不靠谱的。

温和一点的,告诉你:哟,你说的问题我也知道,但是这种情况也是不得已,在目前这种环境下,你应该辩证地看待这个问题,必须怎么地怎么地,否则会怎么地怎么地。

彪悍一点的,你就该跟善良而具有社会责任感的知识分子储安平一样,在某个位置上消失了,向人民投降也没用。

总之,大部分情况下,诚实是一种罪,虽然我悟到了这一点,可我还是不断犯罪。所以我还是比较理解储大爷当时的行为的。

我看到网上有些人对此类事件说了很多,我是一个喜欢考古、找乐、研究科学的人,我时刻不忘我带着三个表,我伟大的党性和坚定的共产主义性仰让我把这种事情当作喜剧或者闹剧而已。特别是再回头看看储安平在《观察》上那段话,联系一下储安平之后的故事,我真觉得太戏剧了。

其实,这事儿挺和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