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度归档:2006年08月

你大爷的(一):我们受过良好的教育吗?

我可以说:我是大学生,在我们国家,可以称之为受过高等教育。

中国人均受教育年限约为8年,这13亿人的平均学历为6年小学加2年中学,也就是初二水准。而大学生的受教育年限为16年左右。即,大学生比国民的平均水平多受一倍的教育。

按照十六大提出的要求,到2020年,全国每10万人口中,专科及以上学历者要达到1.35万人左右;高中阶段学历者达到3.1万人左右;文盲半文盲比例降到3%以下;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接近11年。

即使到了2020年,大学生还是那么稀有。大学生真是好东西!

等等,我讨论的题目是:我们受过良好的教育吗?而不是你是否接受了16年以上的教育。在我们可爱的祖国,我们要学会去否定一些曾经划等号的东西,因为总有那么些人在孜孜不倦去毁坏这些等号–今天否定的就是:受教育年限长=受过良好的教育。

现在,请你闭上眼睛:

1、想想你在大学(扩宽范围,我国的大中专也在其中)里面学习的专业,想想你的大学四年都学到了些什么。

2、想想你身边学历低于你的人,他们目前在技能和人格方面和你比有哪些不同。

良好的教育来源于高校,按西方的观点,仅仅接受基础教育显然不算是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我们的高校不再是行使基础教育的小学和中学。高校是一个公共的环境,这样的环境被赋予了更高层次的教书育人的责任。教书是交给你专业的技能,使你能够成为社会中具有独特技能的劳动者;育人是完善你的人格,教你在公共的环境中和人相处、正确地思考和行事。

如果你仔细思考了上面提出来的两个问题,你很容易发现这样一个事实:我们的高校教书育人的高级职能正在被削弱,你实际得到的,本质上还是基础教育。在此情况下,我不认为我受教育16年就代表我接受了良好的教育。

道理很简单:你不得不承认,社会很多领域的人力资源需求对学历和专业有淡化的趋势。学历的淡化不是指不要求学历和专业了,而是指学历和专业的内涵被淡化了。也就是说,人家要求学历和专业也许并非你学历或者专业本身具有稳定的内涵和可用度,只是作为一个降低候选基数的门槛而已。

在技能方面,我们看专业,你在高校学习的专业和你目前从事专业不完全对口是可以的,但是如果这样的情况大面积发生,那么就说明我们的高校交给我们的专业技能不够。而社会也默默接受了这一点,不管你是什么专业的,反正也不会什么,来了再学吧–这更显得我们的大学是基础教育。

育人上面,更是如此,良好的教育意味着好的涵养、素质和美德,以及更好的思维方式。事实上呢?你的思维也好,心灵也好,收获了多少有益的成分,你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是被健壮了还是被扭曲了呢?你是否就比没有受过高校教育的人更高尚和平和呢?这个问题留到后面的entry再说。

高校在缩短学生和社会需求的距离上做的事情不够,导致高校和社会的供求间出现了偏差。你受到的是中国的高等教育,而不是良好的教育

当挤过独木桥后以为自己受到的是”良好教育”的大学生怀着激昂的心情走上社会的时候,他们中的很多人会猛然发现,他们的地位和能力竟不如二十年前的高中生。我们在扩大招生,提高的只是大学生的数量而已,制造大量”伪大学生”、”伪研究生”,他们在社会中实际的能力和地位根本不能和”受过良好教育”的身份对应起来。他们不知道这一点之前,他们会觉得自己应该有好的未来–如同二十年前的大学生那样–至少不会差太远。

社会永远是实在的,他会交给我们我们缺失的东西,不过当制造”良好教育”的责任旁落到社会的时候,必然会导致很多很多人的痛苦与挣扎。也会使更多小虫有投机和忽悠的空间。

以上,只是问题的开始。

牙膏的问题(2)

继续讲牙膏,今天是关于挤多挤少这件事。

我们经常看到牙膏的广告(说到牙膏广告,让我想起N年前的米老鼠和唐老鸭之前的小白兔儿童牙膏广告)中,一个漂亮MM傻笑一阵,吧唧一下把牙膏挤到牙刷上,膏体铺满整个刷毛,然后继续傻笑并刷牙,有的还要边刷边跳。这给人的最实实在在的影响是,他们在广告中示范了牙膏的用量,以至于人们觉得的确是应该这样,看图:

牙膏的用量

第一个就是广告的用法,把牙膏挤出来,铺满这个刷毛,经过我的观察,很多人都会这样挤。

第二个是稍微谨慎一点的挤法,挤1/3就行了。

今天的问题和昨天的不一样,挤牙膏中上部还是挤牙膏的底部的问题可以很明确地从步骤上判断哪个更好,而牙膏是否应该如广告上一样挤这么多就没有确切的证据来佐证了:也许挤那么多才能发挥牙膏的效用,也许挤一点点就完全可以了。没有人知道到底挤多少最好

对于牙膏厂商来说,这个区别可以就大了,人人每次都多挤一点,牙膏在市场上的流动也就快一点,牙膏厂商也就多赚一点。

几个月前逝世的美国的经济学家加尔布雷斯(John Kenneth Galbraith)把那些没有切实证据证明,但却因为被广大精英和权威人士传扬,而成为社会共识的观点或信息称为“传统智慧”(Conventional Wisdom)。这样的传统智慧在现实生活中无所不在:小到牙膏大到人生哲学。

我要说这件事的原因就是:面对传统智慧,甚至只是广告或者身边人的影响,我们可以少一份笃定,试试自己的智慧如何呢?

再想想,还是拿牙膏做为例子:当牙膏上写着牙膏里有各种匪夷所思的成分(维生素、矿泉水)的时候,并且所有牙膏都这样说的时候,这些东西强迫你接受了牙膏的传统智慧,或者说是慰藉智慧。其实呢,这些东西也许根本 不会给你的牙带来任何好处,但你也许仍然愿意花一倍的价钱去购买“内含法国矿泉水”的牙膏。

牙膏的问题(1)

首先我假设你是一个牙膏的忠实使用者(别告诉我你用洗衣粉刷牙),那么你每天早上或者晚上一定会重复一个动作:挤牙膏

经过我的长期观察,从我的家人到和我合住的朋友,我发现挤牙膏的挤法主要有两种,如图:

挤牙膏

左边是挤牙膏的中上部,很愉快的一种挤法,因为挤的时候,你会觉得你挤到的是活生生大股牙膏。

右边是一直挤压底部,也是我的挤法,在铁皮牙膏管的时代,我会一边挤一边把已经挤空的底部卷起来。

我在小学的时候学习绘画,会常使用水粉或者水彩,在挤颜料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如果挤中间,一开始不会有任何问题,但是当颜料挤到后面很少的时候,中上部的颜料少了,那么每次都要先额外挤一下底部,把底部的颜料挤到中间后再挤压中间才能出来,最要命的是,这样的话,颜料会在管子里以薄薄的一层存在,很容易就干掉了。

所以我会从底部开始挤压,并且一直挤压尾部直到用完,颜料和牙膏都是一个道理。挤压底部的动机就是我会用最少的挤压动作把整个牙膏挤得干干净净。

我不知道挤为什么要一直挤中上部,看起来并不是一个聪明的办法,仅仅因为在一开始挤起来爽?

挤牙膏是无关生活痛痒的极小问题,怎么挤不会对人造成任何影响,所以似乎根本不值得一提,我要说这件事的原因就是:也许你一直在以你的方式做一件未必聪明的事情,或者坚持一个你习以为常的习惯,或者一个你认定的想法,而你也许永远也不知道这样做不是最优的方法

这决定了人是否在进步,也决定了人和人差距??如果人人都按事情的最优方案在做,那么人和人还有什么区别呢?

明天继续讲关于牙膏的事情。

坐火车流水帐

这次是真的“坐”火车了,YYD,没有买到卧铺。
终于在多年后体验了一把拥挤不堪的中国铁路运输。
车上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旁边是一个看望完女婿回家的老太太;前面是个出差的小职员;后面居然是个洋人,作为一个长毛的洋人,有勇气来到如此混乱的车厢,值得赞扬;洋人那边还有一帮来自新疆方向的回民;远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东北人,一路上很自豪地大声和身边的人攀谈,主题是打架必胜之类的,还议论祖国各地的人,主题是还是东北人好。

后来和小职员、老太太以及两个民工打起扑克来,我发现其中一个小民工非常聪明可爱,而且很有礼貌。于是便聊起来。他们做泥水的民工,对目前的生活还比较满意。

在我左边远处,还有个很好看的MM,应该是返校的学生,真的很好看,不骗你们。

入夜了,车厢亮着,大部分人睡了,一些人还在抽烟。一般人没有座位,地上全是人。

到了武昌,下了很多人,聪明而有礼貌的民工下了,好看的MM也下了,车厢空了不少,来了很多没有买到座票的人,他们找到空下来的座位坐下,我身边是一个贵州的老农,带着女儿出去打工,沟通中表现的纯朴,令我有点不习惯。
他们一行的还有几个小伙子,估计都十七八岁,也是出去打工的。他们居然一直再聊网络游戏,我仔细听了一下,他们说的是《劲乐团》《劲舞团》之类的游戏,看得出他们沉迷于此,他们的长辈(叔叔或者是父亲)坐在旁边,一直没有买车上的五块钱一盒的方便面,看得出有点舍不得,这几个小伙子倒好,能吃,在聊网游期间一人吃了两盒,其中一个长辈小声说了一句:别吃那么多。
YYD,我还是把这个事情归结为独生子女之祸。

后来上厕所遇到一个重庆老乡,在北京做成都小吃,后来跑到我座位上和我聊了半天饮食行业。

再后来便下车,一溜烟跑去找小毛小马去了。